导语:
外人都说我命好。
丈夫体面,儿子孝顺,退休后儿孙绕膝。
直到那天,我路过书房,听见丈夫对儿子说——
"念之,爸这辈子亏欠最多的人是芷萍,等手续办好,我就去找她。"
念之。念芷。
三十二年。
我亲手给儿子唤了三十二年的名字,念的从来不是我
周蕙兰。
我蹲在书房门外,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
温柔了一辈子,换来满盘皆输。
那就别怪我,掀了这桌。
第一章
我叫
周蕙兰,今年六十岁。
退休前是纺织厂的会计,退休后是沈家的保姆。
买菜、做饭、拖地、洗衣,照顾
沈怀远的胃病,操心儿子念之的婚事。
三十二年如一日,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包括我自己。
那天是周五,傍晚五点。
我从菜市场回来,拎着
沈怀远爱吃的鲈鱼,想着清蒸还是红烧。
推开门,客厅没人。
但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是
沈怀远和念之。
我没在意,换了鞋准备去厨房。
走到书房门口时,听见
沈怀远的声音——
"签证下个月就能批下来,芷萍那边已经租好了房子。"
我脚步顿住了。
芷萍?
哪个芷萍?
念之的声音紧跟着:"爸,妈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沈怀远沉默了几秒。
"**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到时候就说我去***看老同学,住一阵子。她不会多想的。"
念之压低了声音:"那财产呢?您之前说要把存款转……"
"急什么。"
沈怀远打断他,"房子我已经在走流程了,***那套公寓写的芷萍的名字。国内这些,我慢慢转。**一辈子只管柴米油盐,她看不懂这些。"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塑料袋"哗啦"滑落。
鲈鱼摔在地上,翻了个身,死鱼眼睛直愣愣瞪着天花板。
跟我一样。
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没出声,弯腰捡起袋子,转身走进了厨房。
打开水龙头,水声盖住了一切。
盖住了书房传来的低语,也盖住了我发不出的哭声。
三十二年。
我给
沈怀远熬过多少碗粥,洗过多少件衬衣,陪他度过下岗那年最难的冬天。
他胃病犯的时候是我半夜爬起来冲药。
**瘫痪那三年是我端屎端尿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