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一天,未婚夫把我送进婚纱店,却塞给了我一件伴娘礼服让我试。
我以为是婚礼临时缺人救场。
直到试衣间帘子拉开,闺蜜
宋芮穿着我的婚纱走了出来。
秦聿白低头替她整理头纱。
见我愣住,他先一步解释:
“宋叔明天手术,今晚想看芮芮穿一次婚纱。”
“只是家里人吃顿饭,哄老人安心。”
“不领证,不公开,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婚礼。”
“盛黎,我最爱的人还是你。”
“所以这一次,你懂事一点,陪她把戏演完。”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宋芮攥着裙摆,哽咽开口:“盛黎,你别误会,我只是借聿白一晚。”
“等我爸进了手术室,我就把他还给你。”
秦聿白皱了皱眉,语气却软下来:
“我知道你委屈。”
“但人命关天,你别在这个时候计较。”
我忽然笑了。
然后低头,给民政局工作人员发去消息。
明天的预约取消。
秦聿白。
你想给她一场体面,那我就还你一场自由。
......
发完消息后,我把手机扣在掌心里。
抬头问他:
“伴娘裙还试吗?”
秦聿白眉心一拧。
“盛黎。”
他每次觉得我不听话,都会用这种语气叫我。
班里那群孩子要是听到,大概会笑话我。
盛老师天天教他们“说话要有重点”,轮到自己,倒被一句名字压得开不了口。
宋芮先红了眼。
“盛黎,你别这样,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你。可我爸明天就进手术室了,医生说风险不小,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看见我穿婚纱。”
她慢慢走到我面前。
店员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早僵住了。
“我没有想抢你的位置,你明天就要和聿白领证了,我想抢也抢不走呀。”
这话说得漂亮。
我明天要领证,所以今晚理应大度。
我有名分,所以她可以借人。
我快赢了,所以被踩一下也无所谓。
秦聿白把头纱别好,走过来。
“宋叔当年拿自己的房子给我爸做抵押,秦家才撑过最艰难的时候。”
“他现在病成这样,我不能让他以为女儿被人丢下,到死都抬不起头。”
我点点头:“所以你要给她办婚礼。”
“家宴。”
“穿我的婚纱,站在你旁边,叫家宴?”
秦聿白喉结动了动:“没有司仪,没有证婚人,也不会对外发消息。”
宋芮急忙接话:“真的,盛黎,我可以把手机交给你,我保证不发朋友圈。”
我扫了眼她手里的钻戒。
那枚戒指我见过。
上个月
秦聿白带我试婚戒时,我说太大了,上课写板书不方便。
他当时笑我:“盛老师,结完婚这戒指又不用戴着写板书。”
可现在,那枚戒指套在
宋芮手上。
尺寸刚好。
我问:“戒指也是借的?”
宋芮下意识往后缩。
秦聿白挡了一步。
“道具而已。”
“我的婚戒,也要给她当道具?”
店里安静下来。
宋芮的眼泪立刻流了出来:“我摘,我现在就摘。”
她用力拽戒指,手指被勒得通红。
秦聿白按住她的手:“够了,别伤到自己。”
这种话,我最近听过太多次。
“别刺激
宋芮。”
“别跟
宋芮计较。”
“别让宋叔担心。”
每一句都不重。
说得多了,还是会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把伴娘裙递回店员:“尺寸不用改了,我**。”
秦聿白脸色沉下去。
“盛黎,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闹?”
我没再多说,拿起包,直接离开了婚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