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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领证第一天,饭桌上,婆婆就要我上交工资卡。
“我们家规矩,儿媳的钱都得我管。”
我看向身旁的老公,他只是弱弱地劝:“妈,是不是太急了?”
婆婆把碗往桌上一搁,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急什么急?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坐在刘文川旁边,手指在桌面下绞在一起。
连婚宴都还没办,准婆婆就来了这么一出。
文川,你说,刘家是不是有这个传统?”
01
红本的硬壳,硌着我的手心。
刚领的。
还带着油墨的浅淡气味。
对面的女人开了口。
她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婆婆,王兰。
“筱禾,把工资卡给我吧。”
她的声音不大。
饭桌上的空气停顿了一下。
我看向身边的刘文川
我的新婚丈夫。
他正低头扒饭,没看我。
一粒米粘在他嘴角。
“妈,我们家规矩,儿媳的钱都得我管。”
王兰又重复一遍。
这次,语气重了。
筷子头在桌上笃笃敲了两下。
我放在桌下的手,绞在一起。
婚宴没办。
酒席没订。
第一顿饭,在他们家吃。
第一件事,是要我的工资卡。
文川终于抬起头。
他冲我挤出一个笑,很勉强。
“妈,是不是太急了?”
“急?”
王兰把碗重重搁在桌上。
酱汁溅出来一点。
“结了婚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帮你管着,还能吞了你的?”
“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我这是为你们好。”
一套话术,很熟练。
我没出声。
我看着刘文川
他躲开我的视线。
他转向**。
“妈,筱禾不是外人,她懂事。”
“懂事?”
王兰冷笑一声。
“懂事,现在就把卡拿出来。”
文川,你说,咱家是不是有这个传统?”
她把问题抛回给儿子。
一直没说话的大姑姐刘文静,擦了擦嘴。
“弟妹,这确实是咱家的规矩。”
“当初我嫁人,我婆婆也想管,我妈都没让。”
“妈是怕你吃亏,帮你攒钱。”
小叔子刘文斌在旁边玩手机,头也不抬地搭腔。
“就是,我嫂子还能信不过我妈?”
一家人,整整齐齐。
我像个外人。
一个闯入者。
一个即将被收缴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