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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约可以。违约金你自己掂量掂量。"孙总监把合同往我这边一推,指甲盖敲着桌面,笃笃两下,"你现在这咖位,赔得起吗?"
"赔得起。"我端起那杯自己起身倒的冰水,抿了一口,搁下,"七位数是吧?我给。"
一个替
裴之砚在幕后熬了三年、末了被他一句话打发掉的人,坐在解约桌前笑着说"这钱我给"——孙总监愣了半拍。大概来这屋解约的,他还没见过一个这么痛快的。
我,
简芸,入行第七年。混到什么份上?在这行熬了七年,连个正经署名都没轮上过,谁想起我都是一句"哦,那个打杂的"。三年前攀上星瀚那天,我以为踩上了直梯,一路往上蹿;今天坐在这间冷得像冰柜的会议室里,我才想明白——我不是踩梯子的人。我是梯子间那面镜子,人照完了随手一擦,谁也不多看第二眼。
这屋子三年前我来过一回,签约。那天有人抢着替我拉椅子、递笔,倒的水温吞吞的,杯口还卡着片柠檬。同一把椅子,同一张桌子,今天没人正眼瞧我。椅子没变,是坐上去的人不值钱了。
孙总监抬手的工夫,腕上那块表明晃晃亮了一下,比我一整年的死工资还压秤。这套路我懂——敲桌子是虚的,亮表才是实的,先让你掂量他,再让你掂量违约金。可惜今天,他亮错了人。
星妈坐旁边,鼻子里哼出一声,拿眼角扫我:"一个打杂的就是打杂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能挨着咱们家顶流站两年,是你上辈子烧了高香修来的福,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这话我熟啊。七年前头一天进组做宣传实习,带我的组长也这个腔调——你一个没**没学历的北漂,能挤进这行就该偷着乐。七年了,这套话换了好几张嘴说,一个字没改过。当年我信,缩着脖子赔笑;今天再听,我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抬眼,笑眯眯看她:"阿姨,咱把话摆桌面上说。是我攀他?三年前他综艺塌房,全网刷屏喊他退圈、代言金主连夜撤广告的时候,是谁三个通宵没合眼,把他从那口现成的棺材里一把拽出来的?这笔账,今天当着一屋子人,咱要不要对一对?"
会议室静了两秒。孙总监的脸,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