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授瞪着我，嘴巴里呼呼地喘着倒气。
“不用韩教授说，你早觉得我熟悉吧。”
“像谢家芳。”
他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了，“你放心，我和她没血缘关系。”
“她是我养母。”
我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踩着她上了大学，把她留在张家沟，活活地被逼成了疯子。”
张兆仁要考大学那年，他爷爷进城来找林怀恩，拿我妈当年的事情威胁他。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林怀恩没有办法，只能收留了张兆仁并辅导他。
只是他也没想到张兆仁真的考上了。
张兆仁比他更有手段，和林楠先斩后奏，当了他的女婿。
我泪流满面，“我妈四十岁捡了我，是她把我养大的。”
“村里所有人都欺负们，欺负妈妈。”
“她为什么会疯？！”
“你们凭什么，牺牲了她，换自己的前程？”
我擦干眼泪，“这些年，我一点一点减了你药的剂量。”
“你放心，你死之后，身后事我一定替你办得漂漂亮亮的，让你名垂千古。”
林怀恩喘息得越来越急，越来越狠。
他死瞪着眼睛看我。
“教授，我告诉林楠你快不行了。”我拿出手机给他，
“但是她正在和她的小男朋友在三亚度假呢，说没空回来。”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都是谢家芳女儿的了。”
“林怀恩，再见了。”
17
我带着林怀恩的骨灰回了张家沟。
在我妈的坟前，一把一把扬了出去。
妈妈，我替你报仇了。
他挫骨扬灰，亲离子散。
你在下面，会宽心的吧。
我用林怀恩的钱在乡里建了学校，成立专门的助学基金会，帮助家庭贫困的孩子完成学业。
回去的时候，我走在那条熟悉的土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