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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站

C站

岩炎言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现代言情《C站》是大神“岩炎言”的代表作,陈默方方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闹钟响的时候,陈默正梦见自己在爬一道很长的楼梯。他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六点五十,屏幕上有条提醒:“早班地铁,别坐错”。陈默看了一眼,把手机翻了个面,又躺了三秒钟,然后起床。这提醒是他三个月前设置的,没什么用。就像他手机备忘录里存着的“上车站台B侧第三节车厢进站后看上方方向指示”一样,全部没用。他知道从A站到B站是四站。他也知道从A站到C站是四站——反方向,同样四站。一年前他第一次坐反时,听到第四站...

主角:陈默,方方   更新:2026-09-14 20:0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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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默,方方的现代言情小说《C站》,由网络作家“岩炎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C站》是大神“岩炎言”的代表作,陈默方方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闹钟响的时候,陈默正梦见自己在爬一道很长的楼梯。他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六点五十,屏幕上有条提醒:“早班地铁,别坐错”。陈默看了一眼,把手机翻了个面,又躺了三秒钟,然后起床。这提醒是他三个月前设置的,没什么用。就像他手机备忘录里存着的“上车站台B侧第三节车厢进站后看上方方向指示”一样,全部没用。他知道从A站到B站是四站。他也知道从A站到C站是四站——反方向,同样四站。一年前他第一次坐反时,听到第四站...

《C站》精彩片段

闹钟响的时候,陈默正梦见自己在爬一道很长的楼梯。
他迷迷糊糊地抓过手机,六点五十,屏幕上有条提醒:“早班地铁,别坐错”。陈默看了一眼,把手机翻了个面,又躺了三秒钟,然后起床。
这提醒是他三个月前设置的,没什么用。就像他手机备忘录里存着的“上车站台*侧第三节车厢进站后看上方方向指示”一样,全部没用。
他知道从A站到*站是四站。他也知道从A站到C站是四站——反方向,同样四站。一年前他第一次坐反时,听到**站广播念出“C站到了”,整个人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坐反了。
那天他迟到了十分钟,在打卡机前赶上HR捏着保温杯路过,还被问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晚”。他摇头笑笑,说坐反了方向。HR哦了一声:“那可真够背的。”
他不知道这句话还有后半句没说完。那叫那一年365个日子里,他每天都要经历的“背”。
陈默洗漱完,套上那件洗得领口有点松的深灰色外套,出了门。小区门口早餐摊的阿姨照例朝他喊了一句:“小伙子,今天还是老三样吗?”他嗯了一声,低头看手机。摊主往塑料袋里塞了一个茶叶蛋、一个酱**,又往杯子里插上豆浆递过来。
“还是C站?”她顺口问了一句。
陈默愣了一下,接过豆浆:“……还是。”
四站地没什么好想的。从小区门口走到A站站台,刚好七分钟。他刷卡进站,站在站台第二节车厢的位置——如果非要说是习惯,不如说是认命。他在这个位置上了一年车,这节车厢从车头算第二、从车尾算第五,夹在中间,不算高峰时期人最多的地方,但也总有几个熟面孔。
他盯了一眼头顶的线路牌。A站往*站方向,第三站是人民公园,**站是*。他确认了三秒。
然后转过身,背对那一侧。
这个动作在过去一年里做过很多次。第一次坐反之后,他第二天早晨专门站在正确方向的站台上,看着列车进站,确认车头方向亮着“*”字,然后抬脚迈进去。
四站之后,C站。
他试过看站牌,试过问站务员,试过提前一站下车,试过直接在*站上一站下车然后走过去——没有用。这趟车永远会在**站把他吐到C站。如果他在第三站下,他就会站在“人民公园”,再往回坐一站,回到A站。就好象这辆车只在一条线上跑。他去哪儿,车都往C开。
一年了,他也懒得折腾。
早高峰的车厢总是这副样子:手机屏幕亮成一片,有人看剧,有人刷短视频,有人把声音外放,被旁边的人使劲白了一眼又按掉。陈默站在老位置,左手拎着豆浆,右肩抵着车门旁的玻璃隔板。他不用再看线路图了,他认得这条路的每一个声音。
关门的蜂鸣声。车厢起步时轻微的顿挫感。广播里女声念“下一站,人民公园”。然后继续运行,接着是“下一站,*站”——这趟车的报站永远是A-*方向。哪怕他百分之百确定自己上的车明明是开往C方向的,广播念的也是*站。
他从第一次慌乱、第二次奇怪,到第五十次放弃抵抗,第一百次开始数这条路上要经过多少个隧道区间。
三个。第一段隧道从A站出站后大约两分钟,黑色在窗外压上来,大概持续四十秒。第二段最长,穿过人民公园后,窗外会黑一分半钟左右。第三段很短,刚过第三站就钻进隧道,等眼前重现亮光时,就是C站。
不是*站。
但报站永远在**站说“*站到了”。他每次都在这个声音里抬起头,看着站牌上醒目的绿字——“C”。
车门打开,陈默顺着人流走出来。
一年了,这个站台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出站口有两个,一个朝东,一个朝西。朝东的那个出站左转是公交枢纽,能坐上回*站方向的公交。朝西的那个出去是一条商业街,早上基本没几家开门,只有便利店亮着灯。
去C站,再从C站坐回来,一趟十五分钟,再加返程十五分钟。他每天多花四十分钟,用来在这个没怎么逛过的站台边上看行人、刷手机、喝第二杯豆浆。如果当天出门晚了一点,还得给经理发短信说“路上有点堵”。
他从来没说过“又坐反了”。每次低头打字,他打的是“地铁晚点了”,然后删除,重新打“路上有点堵”。明明在C站,还要装成堵车,这本身就是件荒唐透了的事情。
今天和往常一样。陈默从C站出来,站在公交站牌旁边,打算等一辆回*方向的车。他低头看手机,群里有人发了条消息,同事问他下午的报表数据带没带。他回了一个“嗯”,正要把手机塞进口袋,忽然觉得旁边有人站着没动。
一个人。
那人站在他旁边大约半米远的位置,没看手机,双手插在口袋里,视线落在他脸上。
男人,三十岁上下,戴一副黑框眼镜,穿一件蓝色上衣,领子有点歪。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让人不舒服的是他的眼神——他一眼不眨地盯着陈默看,像在确认什么。
陈默往左边挪了半步。那人也跟着挪了半步。
“兄弟。”那人开口了。声音不大,有点哑,像是平时不太说话,“你也是那个,对吧?”
陈默看他:“什么?”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陈默手里的豆浆,目光再上来:“你从A站上车,应该去*站,然后坐到C站了。”
陈默站着没动。过了几秒,他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那人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抬起右手,用食指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道:“你也坐反?我也一年了。你是一年前三月的某一天开始的吗?”
陈默的心跳得有点重。
三月。他努力回想——去年的三月。那天他为什么会上错方向?不是因为没注意,是因为那天早上他接了个电话,是房东打来的,说下个月房租要涨三百块。他一边讲还价一边上了车,全程低头看手机,一直到**站广播他才抬头。
那个月,三月。
他有点不确定:“你问这个干什么?”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手机掏了出来,亮出一个页面。界面是微信聊天记录,一个群。群名很直接——“那个方向”。
“里面有二十几个人,”那个人说,“都是去年三月的某一天开始坐反的。你要是愿意的话,加个群,进来聊聊。”
陈默看着他:“你们知道为什么?”
那人沉默了片刻,舔了一下有些干的嘴唇:“不知道。”他顿了顿,“但人多一些,总比一个人闷着强。”
陈默低下头,看着那个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二维码。他的手指在袖子旁边动了动,没有马上接。
他想起一年来的这些日子。每天多坐四十分钟,每天怀疑自己是不是哪儿出了问题。他查过本地的新闻,搜索过“地铁坐反方向”的***,在贴吧发过帖子,问有没有人遇到过这种事。帖子的回复只有两条:一条问“你该不是坐反了没注意吧”,另一条说“呵呵,编故事”。
他没有再回过那个帖子。
“群主是谁?”陈默问。
那人摇摇头:“不是群主,就是一个——大家各有各的说法。”
“你们平时聊什么?”
“什么都聊。”那人说,“最开始是交流今天坐反了没,后来是聊路线、聊尝试的方法,有一个哥们试过不下车直接坐原地,等下一轮发车;还有一个女的说她试过套地铁工作人员的马甲混进驾驶室,结果被赶了出来。但后来我们聊得最多的是为什么,不过没人知道。”
陈默站在那儿。早上的风从商业街那头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手里握着的豆浆已经不那么烫了,纸杯壁温热地贴着手指。
他做了个决定。
“那个群,叫什么来着?”
“那个方向。”那人说着,把手机上的二维码又往他面前递了递,“你扫?”
陈默把豆浆换到左手,右手掏出手机,打开扫一扫,对着屏幕上那个黑白色的方块格。他听见一声清脆的“滴”。
“你叫什么?”那人问。
陈默。你呢?”
“许城。”
手机提示已经扫码成功,跳出一个邀请进群的页面——“那个方向”,群成员27人,群简介写着四个字:“别一个人扛。”
陈默想了想,点了加入。
消息提示音连响了两下。他低头看,群里正好有人在发消息。一条是一个没头像的号问:“今天C站有人吗?还是老时间?”下面是两条带图片的回复,拍的分别是站台的柱子和站牌上的绿色大字,都是C站。
许城看了他一眼,像是见多了:“你看,每天都这样。早上八点前,群里会陆续有人报到,发自己在C站的照片。晚上回家之前,又有人发一次。”
“为什么发这个?”陈默问。
“确认呗。”许城说完这句,声音稍微低了一点,“确认自己不是一个人被甩到这儿的。”
陈默没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指尖抵在屏幕上,滑了两下。群里的消息还在翻,有人在聊C站出站口那家便利店的热柜今天进了一批新关东煮。有人在问是不是一年前三月十一号。有人回“我10号”,又有人说“我14号”。
有人发了一句:反正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我这辈子没这么恨过一个站名。
后面跟着两条回复:“哈哈”,“共情了”。
陈默站在出站口的台阶上,把手机屏幕熄灭,又点亮。他看向马路对面,那里有一棵很大的榕树,树下停着几辆共享单车。他以前每天在这个站台等公交的时候都会看见那棵树。
他开口问:“你们有没有人试过——不坐那趟车,直接换地铁别的线路走?”
“试过。”许城说,“没用。线路绕远了总有一趟会把你拉回C。”
许城把手插回口袋,又补了一句:“反正现在就当每天多了个固定行程,也习惯了。”
陈默点点头。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来得及。他收起手机,往公交站方向走了两步,停住,回头问了一句:“那个*站——你们有谁去过吗?”
他问的是他最初的目的地,是那条线上真正写着“*”的站。
许城的脚顿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点奇怪,像是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眼睛里闪了一下光。他说:“去过。到了,但站台上没有值班室,没有刷卡闸机,什么也没有。就一个站台。”
风从站台口方向吹过来,陈默握着豆浆杯的手,指尖微微凝住了。
许城像是自己也不确定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出口,但最后还是说了:“在里面等了大概三分钟,又原路坐回来了。”
“为什么?”
“……感觉不对。”
许城没再多解释。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时间,说:“我得走了,不然今天真迟到了。你要是想聊聊,晚上群里见。”
他转身走**阶,混入公交站的人群里,很快被几辆同时进站的车遮住了身影。
陈默站在原地,手里的豆浆凉了大半。他看了一眼时间,还赶得上早班。
他上了那趟公交,坐回*站。车程四十分钟,中间隔着六站。他靠窗坐下来,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他把手背贴上去,擦出一片亮色,露出窗外熟悉的街景。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群里有人发了张图。
图片拍的是C站站台尽头的轨道。延伸出去的部分被一段**警示线拦住,再往远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隧道洞口。图片下面附了一行字:“你们说,要是顺着这条轨道一直走,会到哪儿?”
群里没有回复。
陈默盯着那张图,看着那些轨道向黑暗中延展。他熄了屏,把手机塞回兜里。公交在一处红灯前停下,车身轻微地晃了晃。
他靠回椅背上。窗外有一棵巨大的榕树,树下停着几辆共享单车,这个场景刚刚才见过——就在C站出站口对面。
他眯着眼看了两秒。树的位置不对。
同一棵树,不应该出现在这条路的路边。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车身颠簸了一下。等到他再转过来看向窗外时,那棵榕树已经不见了。
他伸出手,把豆浆杯的杯口拆开,抿了一口,已经凉了。
今天回去之后,他打算在群里安静地待着。至少先弄清楚一件事:树是谁种的,或者是自己刚才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