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古代当天,老公就答应我一定会恪守一夫一妻制,绝对不背叛。
直到,我从他腰带上捻下一根女子长发。
当晚婆母说,是她替儿子整理衣物时落下的。
第二次,我又在他荷包里发现一枚同心结。
我的心腹奴婢立刻认领,说是托世子代买的。
每一次他身边的人都能及时的站出来替他解释,好像我才是善妒多疑的那个人。
最后一次,中秋家宴上,我当着全族人的面,将一张平安符拍在桌上。
“写着女子生辰八字的平安符,为何藏在你的外衫里?”
满堂死寂。
老公暗暗递了个眼色,我的贴身奴婢立刻跪下:
“是奴婢求来的平安符,不慎掉进世子衣中。”
“主子再这样疑神疑鬼下去,怕是世子也要与你和离。”
婆母也怒斥我不守妇德,要以七出之条休妻。
老公更凑到我耳边,用现代话低声警告:
“你闹够了没有。要是你再这样,我们最后一点现代人的情分都要被你耗光。”
我笑着端起酒杯,泼湿符纸。
墨迹褪尽,纸上只剩一行我的亲笔字:
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死渣男
老公顿时脸色惨白,意识到这是我用来测试他们有没有骗我的手段。
他还想解释什么,我却一把推开他。
“既然你喜欢这个一夫多妻的时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老娘要自己回家了!”
......
祁昭衡声音很低。
“
云窈,别闹了。”
我听着这句熟悉的话,只觉得心口发凉。
“我闹?”
“
祁昭衡,你答应过我的事,你忘了吗。”
婆母见我不退,脸色更冷。
“还不把那东西收起来,丢人现眼。”
我捏着那张已经半湿的符纸,指尖微微发颤。
“丢人现眼的,到底是谁。”
“是我,还是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骗我。”
祁昭衡终于上前,扣住我的手腕。
“回去再说。”
我慢慢抽回手。
“
祁昭衡,我不想陪你演了。”
说完,我转身离席。
身后没有人追我。
第二天一早,
祁昭衡带了个女人回府。
他说,她叫柳拂衣,是恩师之女。
家中遭难,无处可去,只能在侯府小住。
我站在廊下,看着她从马车上下来。
她一身素色衣裙,眉目温柔,先朝我盈盈一礼。
“见过嫂嫂。”
这一声嫂嫂,柔得像**。
可
祁昭衡亲自把她送进了我隔壁的暖阁。
我看着下人来来回回搬东西,终于开口。
“为什么住我隔壁。”
祁昭衡回头看我,神色已有些不耐。
“只是暂住。”
“你昨夜已经闹过,别再为了住处计较。”
这时婆母也出来了,扫了我一眼,淡淡吩咐。
“把两院中间的墙拆了。”
我怔在原地。
“为什么。”
婆母语气冷淡。
“住在一处,何必分得这样清楚。往后你们姐妹相称,也好有个照应。”
当夜有雷。
我刚关上窗,柳拂衣便跑来了。
她只披了件薄衫,脸色发白,眼里都是惊惶。
“昭衡,我怕雷。”
她说话时声音发颤,手还轻轻攥着门框,像真怕到了极点。
祁昭衡几乎没犹豫,便让人去收拾屋子。
然后转头对我说。
“你去侧屋睡。”
我愣住。
“这是我的房间。”
他按了按眉心,像是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她只是住一晚。”
“所以我就得让?”
“
云窈。”
他声音沉下去。
“别不识大体。”
我最终还是去了侧屋。
天将亮时,内室门开了。
柳拂衣披着
祁昭衡的外袍出来,头发松松挽着,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
她看见我,先是一怔,随即低下头。
“嫂嫂别误会。”
“我只是太怕了,世子陪我说了会儿话。”
祁昭衡也从里面走出来,神色平静。
他看着我,只说了四个字。
“你别多想。”
我望着他,忽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夜。
而我站在这里,还要听他说别多想。
我回到院中时,正碰上青岚。
她是我的贴身婢女,也是我在这侯府里最信的人。
可她看见我时,眼神却闪了一下。
我站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以为至少还有她站在我这边。
可原来,到了最后,所有人都替
祁昭衡瞒我。
傍晚,柳拂衣端着药来了。
她把药碗放下,手轻轻覆在小腹上,声音软得像水。
“嫂嫂别怨世子。”
“大夫说,我胎气不稳,这些日子不能受惊。”
我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她微微低下头,像是难以启齿。
“已经三个月了。”
我看着她的小腹,声音都发了哑。
“是谁的孩子。”
柳拂衣脸色微变。
门外却在这时响起脚步声。
祁昭衡走了进来。
我转头看向他,一字一句地问。
“她怀了三个月,孩子是谁的。”
他看着我,神色一沉,却没有回答。
那一瞬,我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彻底没了。
婆母也很快到了。
她一进门,便冷冷开口。
“你自己多年无所出,如今还容不下别人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不贤。”
说完,她当着我的面,摘下我腰间的掌家钥匙,放到了柳拂衣手里。
“从今日起,内院由她管。”
我看着
祁昭衡。
我以为,他至少会说一句话。
可他没有。
第二日,柳拂衣便让人撤了我房中的炭火和热水。
她说侯府开支有限,一切都该先紧着她腹中的孩子。
我心口的旧伤最怕寒。
那年为
祁昭衡挡箭留下的病根,一到冬日就会疼得厉害。
从前他比谁都清楚。
他守过我的药,替我暖过手,怕我夜里受凉,连炭盆都要亲自盯着人添。
如今,我夜里烧得厉害,喊了半天,也没人应。
我撑着门走出去时,院里正下着雪。
祁昭衡站在柳拂衣身旁,低头替她拢披风。
那样细致,那样温柔。
像很多年前,他照顾我时一样。
我看着那一幕,喉间忽然一阵腥甜,忍不住弯腰咳了起来。
血落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祁昭衡这才回头。
他似乎怔了一下,抬步想走过来。
可柳拂衣只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昭衡,我有些不舒服。”
于是他立刻回了头。
甚至没有半分迟疑。
我站在雪里,看着他们离开,忽然就不想再追了。
七年夫妻。
我用最难的那几年,陪他换来了今日的荣华。
可到头来,我连一点偏爱都求不到。
那天夜里,我躺在冷透的屋子里,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我不够好。
只是他想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