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知青被糙汉猎户捡回家

苏软软是被一双手捏醒的。
下巴被铁钳一样的东西箍住，整张脸被掰向月光。她费力睁眼，看见一张从眉骨劈到下颌的刀疤。刀疤主人正用看死人财的眼神打量她，手里那把猎刀磨得发亮，刃口贴着月光泛青。
“还有气儿？”他蹲下来，把她从烂泥里拎起来又松开，像掂量一件估不出价的破烂，“晦气。半死不活的，卖都卖不上价。”
苏软软脑子里嗡地一声。她穿书了，穿成了《六零之娇娇知青》里那个下乡三天就被继母断了口粮、饿晕在乱葬岗的炮灰。原身连名字都没出现几次，唯一的剧情就是死在乱葬岗，给男主做**板。面前这个男人如果她没认错，是黑山沟那个“克妻”的猎户陆野。原书里他连配角都算不上，只活在村民的闲话里。
可此刻他的刀疤离她眼睛不过三寸，棉袄领口渗出的黄绿色脓液散发着腐臭。他受伤了，伤口在化脓，正在烂。他看她的眼神冷漠得像看一件可以估价的东西，求饶没用，装可怜也没用。
检测到宿主濒死，绑定“农科院种子库”。新手礼包：一滴高浓度灵泉水。规则：救一人，得一滴。救百人，得百斤粮种。代价：每用一滴灵泉水，宿主承受等量反噬。本次预估：昏迷三日，右眼失明约一昼夜。
灵泉水在她掌心凝聚，滚烫得像一滴融化的铁水。苏软软没有抱大腿，她猛地攥住陆野捏着她下巴的手腕，掌心狠狠按向他领口溃烂的伤口。
“嘶——”陆野闷哼一声，猎刀哐当掉地。伤口处蓝光一闪，腐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黄绿色的脓液被新生的粉白色**顶出来，边缘皮肤像活了一样蠕动收拢愈合。整个过程不到五个呼吸。
陆野低头看着胸口，又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连坐都坐不起来的女人。他瞳孔里的冷漠裂开一条缝。苏软软喘着粗气，掌心灵泉水已经耗尽，右眼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攥住了，视野迅速模糊。她盯着他的方向，声音嘶哑却清晰：“你的伤，我治好了。这是定金。我的命，换你的刀。”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你护我活着，我让你活着。”
乱葬岗的风吹过来，带着腐土和死草的气味。陆野沉默地盯着她，月光在刀疤上投下深刻的阴影。三息过后他弯腰捡起猎刀，刀尖挑起她的下巴：“你最好值这个价。”
他没有扶她，转身就走，步子又大又快。苏软软咬牙撑起身体跟在后面，每走一步右肋的疼就像有人拿刀子在骨头缝里搅。她不能停下，这个男人只给了她“跟上”的许可，没给她“掉队”的资格。走了十几步，陆野头也不回地丢过来两个字：“名字。”
“苏软软。”
“软软的软？”他笑一声，“你那手劲儿比男人还硬。”
苏软软没力气回嘴。她在心里盘算：灵泉水用完，救赎值归零。空间界面灰蒙蒙一片，角落一行小字：救赎值：0/100。下一滴灵泉水24小时后凝聚。当前反噬：昏迷倒计时约两刻钟，右眼失明约一昼夜。她刚救了他一滴没得，说明规则里的“救”不包括自救，也不包括用治愈能力换取保护。她必须去救别的人才能积攒救赎值换盐、换种子、换活路。可眼下她能救谁？
陆野的小院在村子最里头，孤零零一座土坯房，院墙上爬满枯藤。他把门推开，柴火堆的霉味扑面而来。“你睡那。”他指了指柴房，走进里屋砰地把门关上。
苏软软靠在柴堆上抱着膝盖。右眼彻底失明，左眼模糊得只剩轮廓。空间界面弹出倒计时：昏迷将在两刻钟内发生。她扶着墙摸到柴房最里面，把几捆干草铺平蜷着躺下。里屋传来磨刀声，刺啦，刺啦，一声接一声。意识模糊之前她听见院门外有脚步声经过，有人咳嗽了一声。陆野的磨刀声停了一瞬，然后继续。
她闭上眼，在黑暗里对自己说：活过今晚就有明天。
再次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苏软软愣了一瞬才想起右眼已经失明了，左眼也蒙着一层灰翳。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右肋的疼比之前轻了些，但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连抬手的动作都费劲。她扶着墙摸到门口，听见灶间有响动。陆野正蹲在灶膛前烧火，锅里冒着白汽。他听见脚步声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右眼上停了一瞬，收回去。
“右眼瞎了？”
“暂时的，过几天能好。”苏软软靠在门框上，声音嘶哑。
陆野没接话，从灶台上端了一碗热水放在门槛上。苏软软蹲下去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她感觉到碗底有一小撮未化开的东西，用舌尖碰了碰，是糖。
“你的伤还没好透。内里的毒和炎症没清完，夜里会烧，白天会疼。”苏软软放下碗看着他模糊的轮廓，“我能彻底治好你。条件是让我留下。”
陆野蹲在灶膛前没动，火光映着侧脸的刀疤。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从墙上取下猎刀插回腰间走到她面前。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像在掂量一件东西的成色。
“你用什么治？”
“草药。后山有。你带我上山，我采药配药。你护我上山，我保你伤好。”
陆野沉默了三息，然后转身往院门口走，走到门槛外面停了一步：“今天不行，今天你哪儿也别去。”
他走了。苏软软站在灶间门口，右眼一片黑暗，左眼只能看见模糊的光影。她蹲下来把灶膛里快灭的火拨旺，坐在灶台边。空间界面灵泉水还有23小时凝聚，救赎值依旧是零。但她碗底那撮糖，让她想起一个说不通的地方，一个“克妻”的猎户为什么会留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还在她碗底放糖？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有人在扒院墙，有人在低声说话。苏软软攥紧手里的空碗，退到灶台内侧，背抵着土墙。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院门口。门板被轻轻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陆野不在家。”一个陌生的男声压着嗓子，“那女的在里面。”
苏软软屏住呼吸，把碗轻轻放在灶台上，手摸到了灶台边沿的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