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把我的房间给了那个“完美女儿”的那天,我在储物间找到了五年前自己写给爸**信。
泛黄的信纸上,十八岁的我写着:“无论未来发生什么,请相信,我永远是你们的女儿。”
我把信撕碎冲进马桶,就像爸妈把我十八年的痕迹从这个家抹去一样干脆。
他们说,人要向前看。
好,那我就向前走。
只是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回头。
我在精神病院醒来那天,窗外的栀子花开得正盛。
护士说我已经住了十个月,病名叫“人格解离障碍”。我摸着病号服粗糙的布料,脑海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记忆——那里有侯府的青砖黛瓦,有总冷着脸的
夏侯修,还有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言小姐,你家人来探视了。”护士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恍惚。
透过探视室的玻璃,我看见我妈拎着保温桶,眼眶红红的。她旁边站着我爸,手里攥着一张纸,是我的出院通知。
“淮淮,”我妈哽咽着叫我,“妈妈来接你回家。”
淮淮。
这个称呼让我浑身发冷。
因为我叫言淮,而
言淮锦,是那个在我“生病”期间,代替我活了五年的人。
回到家我才知道,
言淮锦在三个月前突然消失了。
她用我的身体考上了重点大学的研究生,用我的身份结交了一群优秀的朋友,用本该属于我的人生,活成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存在。
而现在,她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人间蒸发。
“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我妈翻着手机相册给我看,“你看,这是她去年拿的奖学金证书,这是她参加比赛获奖的照片……”
我盯着照片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胸口像堵了团棉花。
那是我的脸。
可站在领奖台上自信微笑的人,却不是我。
“妈,”我打断她,“我想看看我的房间。”
我**手指僵在屏幕上。
我的房间变成了
言淮锦的陈列馆。
书架上摆满了她获得的证书奖杯,墙上贴着她参加各类活动的照片,连床单都是她喜欢的雾霾蓝色调。
我十八岁之前收集的海贼王手办被收进了纸箱,塞在衣柜的最顶层。我贴在门后的课程表被撕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年度计划表”,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
“淮锦她……很优秀,”我妈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骄傲,“你知道吗,她的论文发在了核心期刊上,导师说她是这几年最有天赋的学生。”
“她是用我的身体在读书。”我平静地说。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我爸端着水果走进来,讪笑着打圆场:“先吃点水果,这些事儿以后再说。”
我看着他们闪烁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从来没把
言淮锦当成“入侵者”。
在他们心里,那个优秀的、出色的、让所有亲戚都羡慕的“言淮”,才是他们想要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