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爽,收拾行李,明天一早进城。”
老爹坐在堂屋门槛上,吐出一口烟圈。
我靠在土墙边,没吭声。
我叫
曹爽,成绩烂得一塌糊涂,别说大学,连大专的边都没摸着。
我们这种穷乡僻壤,没有书读的孩子,要么种地,要么进厂打螺丝。
进城投奔堂哥,是老爹想到的最后一条出路。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胳膊上全是硬邦邦的肌肉,小麦色皮肤,浑身上下好似有使不完的劲。
十三岁那年在后山放牛,迷了路,饿急眼误吃了一颗长得像玛瑙的野果。
从那以后,我身上就出了怪事。
力气变得出奇的大,西瓜大的石头,我一只手就能提起来。
还有就是……
去镇上搓澡,那些大老爷们总盯着我看,弄得我再也不敢去澡堂了!
“堂哥……
陈涛。”
我在嘴里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
其实我们两家并没有血缘关系,就是同住在一个村,小时候在一起玩过。
按辈分,我得叫他一声哥。
陈涛可是村里的金凤凰,大老板,开了个白酒公司,每次过年回村都风光得很。
可一提到堂哥,我脑子里蹦出来的,根本不是他。
而是…….他的老婆……
温岚岚!
第一次见堂嫂,是在婚礼酒席上。
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世上竟会有如此美丽的女人。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头发高高盘起,个子不高,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我躲在人堆里,直勾勾盯着她,连手里的喜糖掉到地上都没察觉。
酒席散了,我躺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我脑子里全是她笑起来的样子。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在想,如果站在她身边的人是我…….该多好。
……
哐啷,哐啷。
绿皮火车摇了一夜,我终于来到省城。
肩膀上扛着印着尿素的蛇皮袋,愣愣站在出站口。
抬头全是高楼大厦。
太阳晒得我满头大汗,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短袖都贴在了后背上。
我把蛇皮袋扔在脚边,伸手往裤兜里摸了摸,打算给堂哥拨个电话。
就在这时。
“小爽?”
旁边传来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
我转过头,呼吸不自觉加快。
她撑着一把黑色遮阳伞,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
温岚岚
“几年不见,又长高了?” 堂嫂弯着眼睛笑,把伞往我这边倾了倾。
在那颗果子的作用下,我的身高突飞猛进,足足有一米八。
堂嫂比我矮了一个头不止,刚好到胸口的位置。
站在我身旁就跟美女和野兽似的。
她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包臀裙,头发披在肩上,风吹过来,带起一股好闻的味道,
当她仰起脸看我的时候,我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嫂……嫂子好。”
“走吧,你堂哥有事走不开,我来接你。” 堂嫂走在前面,我赶紧拎起蛇皮袋跟上。
来到停车场,她按了一下手里的车钥匙,一辆白色的轿车滴滴响了两声。
我不认识车标,就是四个圆环套在一起,看着就特别亮堂,肯定不便宜。
拉开车门,我看着干干净净的皮座椅,再看看裤子上的黄泥,没敢完全下去。
大半个**悬着,后背也不敢靠,两只手攥着裤腿,生怕弄脏了座椅。
车子开进一个小区,门口的保安穿着制服,冲我们敬礼。
小区里全是树,不远处还有一座假山,路面没有一点垃圾。
停好车,来到单元门口。
堂嫂按了两下墙上的按钮,结果发现没有反应,回头看着我说道:“电梯好像坏了,得委屈你爬楼了。”
“没事,我力气大。”
我赶紧把蛇皮袋甩到肩膀上。
楼道里有点暗。
堂嫂走在前面,裙摆随着她上楼的动作一摇一晃。
我在下面,隔着两三个台阶,只要一抬头,视线刚好对着她的裙子。
我脸一红,心里不断念叨着不能看,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越是这么想,眼睛就越不听使唤,总是控制不住往上瞟。
靠得近了,我又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堂嫂的小腿上,好像穿着一层“裤子”,颜色跟皮肤很像,但又比皮肤滑溜。
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打在上面,泛着细腻绵密的光泽。
我实在憋不住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布料?紧紧贴在肉上,不勒得慌吗?
村里的女人,大夏天要么光着腿,要么穿大花长裤,从没见人穿过这种东西。
她每往上走一步,那两条腿交替,我都听到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我咽了口唾沫,扛在肩上的蛇皮袋好像一点重量都没有了。
终于到了五楼,堂嫂掏出钥匙。
门一开,我站在门口,脚像生了根,怎么也迈不进去。
脚底的瓷砖亮得能照出人影,比小河里的水还要亮。
“傻站着干嘛,快进来,就当是到自己家一样!”
堂嫂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凉拖,弯腰放到我脚边。
她弯腰的那一下,领口稍微松了松,一阵香风直往我鼻子里钻。
换上拖鞋,小心翼翼走了进去。
我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
头顶挂着水晶灯,墙边摆着真皮沙发,大电视机黑漆漆的,比村委会晚上放电影的幕布还要大。
我站在客厅中央,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堂哥啊……堂哥!
大家都是村里出来的,凭什么你能住宽敞漂亮的房子?还能娶到美若天仙的老婆?
而我却是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