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
我在草稿本上写下无数个“忍”字,写到最后狠狠地划破纸张。
忍就有用吗?
以前一直忍的日子,好过吗?
为什么我要忍?
为什么!
我悄无声息地摸出笔袋中的钢笔,一下一下在桌子底下磨利笔尖。
9一直等到放学。
我快速收拾好书包,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出了教室。
我的手在兜里紧紧地捏着磨得尖利的钢笔,心跳得很快。
一边想跟他们拼命,一面又不断地祈祷着自己没有被注意到,能够有惊无险地回家。
我闷着头走得飞快,眼看已经”安全地”走出了几百米。
正当我要松一口气,下一刻,我的胳膊被猛然拽住!
是侯芝小团体的一个女生,个子比我高一整头,身强体壮。
她死死拉住我,嘻嘻一笑,扭头冲后面那一群道:“我抓住她喽——”说完,就拼命把我往回拖。
我拼了命地挣扎,但人太瘦,个子矮,又没力气,根本挣脱不开。
我心一横,手伸到兜里,触到坚硬锋利的钢笔。
然而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女声高声道:“她兜里有钢笔!
磨了一节课,会扎人!”
我心下一凉,猛然转头,看见尤佳直直地指着我,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愧色。
另外几个女生冲了上来了,七手八脚地按住我的胳膊。
强行,从我兜中掏出了钢笔。
我使尽浑身解数,疯了一般喊叫,踢打。
侯芝神色狰狞地从书包里掏出胶带:“封住她的嘴!
别把老师引来了!”
我嘴巴被彻底封住,被生拉硬拽,拖进学校后头的暗巷。
侯芝冷笑凑近我:“跑什么呀?”
她抓起我的头发:“你不是很拽嘛?
跑?”
10陆陆续续有放学的学生路过这条小巷,他们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或者干脆停住,探头探脑张望。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兴奋,每一双眼睛里都闪烁着猎奇,他们是游戏的参与者,见证者,而我只是那个被选中的可怜猎物,不算是与他们同样的人。
尤佳也站在里面,安静地微笑看我,我恨恨地盯着她,无声地问为什么。
侯芝拍了拍我的脸,起身搭上尤佳的肩膀,笑得恶劣而开怀:“姐们,还是你损啊,攻心。”
“你当时说能把她玩成狗,我还不信,哈哈哈哈哈。”
尤佳也笑,笑得像一位足智多谋的军师,或者一朵恶毒的漂亮